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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调研】关于对巡视(巡察)工作中个别谈话的思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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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对巡视(巡察)工作中个别谈话的思考


近日颁布的新修订《中国共产党巡视工作条例》,将设立县级巡察机构纳入其中,充分体现了党中央推进全面从严治党向基层延伸的重大决策部署。巡视、巡察上下衔接,形成覆盖,是进一步加强党内监督的重大制度创新。在开展巡视(巡察)中,有针对性做好个别谈话是取得巡视(巡察)成效的主要工作方式。个别谈话,即指巡视(巡察)组同被巡地区(单位)各层面的干部群众进行单独谈话,以期全面了解掌握被巡地区(单位)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的真实情况,是贯穿巡视(巡察)工作始终的一种最基本、最有效、使用率最高的工作方式。能否有效开展好个别谈话,直接关系到巡视(巡察)工作的结果,而决定个别谈话的效果,主要有三大关键因素:个别谈话的准备、谈话的方法技巧、谈话的成果分析运用。笔者有幸参与了几次巡视、巡察工作,结合切身体会,试对如何做好个别谈话作一粗浅思考。

一、个别谈话的准备工作

巡视(巡察)组进驻被巡视地区(单位),第一项工作就是召开一定范围的干部群众动员大会,随后听取被巡视(巡察)地区(单位)党委、纪委的工作汇报和公检法等有关部门的专题汇报。此后,巡视(巡察)工作即进入个别谈话环节。凡事预则立,不预则废。在个别谈话工作开展前应注重做好以下准备工作:

1、在谈话素材的收集上,应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巡视(巡察)组进驻前,全体成员要认真学习有关领导讲话、重要文件会议精神,原汁原味领会巡视(巡察)工作的目标、任务和工作安排。同时,通过纪委、组织、审计、信访、公安、检察等部门,全面收集分析被巡地区(单位)有关党风廉政建设和问题线索材料,也可以通过互联网收集一些网络舆情,充分了解和掌握被巡地区(单位)的政治生态和相关问题,熟悉该地区(单位)的组织架构、人员情况,以及队伍教育管理监督等情况。从中分层次、有重点确定谈话对象,并预先尽可能多地了解谈话对象的基本情况,如年龄、职务、家庭背景、社会交往、工作履历、性格特征、岗位特点、职权范围等,在谈话开始前做到成竹在胸。对进驻前后收集到的信访举报材料、违纪违法案件办结材料、审计报告、网络舆情等,要组织有关人员进行专门梳理分析,从中找出共性和个性问题,并作为选择谈话对象和制订谈话提纲的重要依据。

2、在谈话对象的选择上,应点面结合,相互印证。选择谈话对象要把握“有利于发现问题”这个原则,凡此都可以列为谈话对象。谈话对象的选择,既要保证谈话面上的广度,又要突出谈话点上的深度,以点带面,相互印证,防止偏听偏信。对重点人、重点事、重点问题的了解,坚持纵向延长、横向拓宽的原则,既要有一定数量的谈话对象,又要分层次、有重点、不遗漏。重点谈话对象有两类,一类是有可能对发现问题和印证问题提供情况信息的人员,另一类是本身行使职权有疑点的人员。这两类人员要精心选择,不可遗漏,对第二类人员更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,确定主谈话人、谈话时机、谈话提纲等。

3、在谈话内容的把握上,应开合有度,引领话风。巡视(巡察)谈话不同于组织部门的干部考察谈话,也有异于纪律审查谈话,更不同于司法审查询问(讯问)。巡视(巡察)谈话的谈话人之间是相互平等关系,谈话内容虽然以谈问题为主,但尽量营造宽松和谐的氛围,但涉及具体问题也要严肃认真对待。在谈话中,主谈人要围绕聚焦的巡视(巡察)监督内容,紧扣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这个中心来谈,引导谈话对象不谈或尽可能少谈工作业务成绩,着重反映干部队伍纪律作风、选人用人和腐败问题线索,鼓励引导其讲真话、实话、有用之话。要灵活运用谈话技巧掌控谈话情势,因人、因事、因时而异,确保话题既展得开,又收得拢,保证谈话对象既要畅所欲言,又能掌控话语的主导权,防止谈话对象信口开河、信马由缰,不能被谈话对象牵着鼻子走,要适时引领话题、话风,控制谈话节奏,在有限的谈话时间内尽可能多地获取有价值的信息资料。

4、在谈话方式的使用上,应坚持一般为主,兼顾特别。巡视(巡察)中个别谈话的形式一般为“二对一”模式,一人主问,一人主记,地点在驻地办公场所,此一般模式为巡视(巡察)个别谈话的主要模式。但是在以下几种情况下,经巡视(巡察)组长同意,也可以采用特别谈话方式:第一,谈话量太大,谈话人又少的情况下,可以采用“一对一”模式。第二,谈话对象谨慎、不愿让多人知晓,此情况下可采用“一对一”模式或驻地外谈话模式。第三,谈话对象明显知晓一些问题,但犹豫不决、欲言又止,可采取多次谈话的模式。第四,对顾虑重重的相关重要知情人,可采取在驻地外“一对一”或“二对一”模式。但对于有问题在身的重要谈话对象,采取一般模式较为妥当。

5、在谈话分工上,应定位明确、配合默契。每个谈话小组一般安排两人,应设计好角色,搞好分工。共同商量拟订谈话提纲,对于谁主谈、谁辅谈、谁记录整理、谁跟进补充,都要事先预判、明确分工,做到条理清晰、忙中有序。在谈话开始后,两人之间要分主辅,不能抢话题,争成果,做到相互提醒、相互补充。谈话人之间顺畅的协调沟通、默契的衔接配合是取得谈话成功的关键因素。

二、个别谈话的方法技巧

工作谈话是一门学问,有一定的方法技巧。如果能够熟练掌控和运用谈话方法和技巧,可以为我们取得有价值的信息资讯,从而有效引导调查工作节省时间,少走弯路。个别谈话在巡视(巡察)工作中是一项基础性的工作,谈话的内容不能仅限于宣讲巡视政策和泛泛了解情况,更不能走过场。实际上它是一场复杂的心智较量,成功的谈话不亚于一场短兵相接的心理战。笔者结合自己的工作实践,谈一些粗浅的方法和技巧。

1、自树权威法。谈话双方按约定在第一次见面时,双方都在观察对方的形体特征、语言气质等,简单的寒暄中,其实相互间的心理反应已悄然开始。如果谈话人事先注重公务礼仪形象和气质设计,保持态度谦和而不失庄重,作风严谨而不失和谐,语气舒缓而不失有力,那么在谈话对象心中就能形成融洽好感、威严敬重的第一印象,这对启动谈话对象的“话匣子”将大有裨益。正如中央原第二巡视组组长祁培文所言:“个别谈话有技巧,要说硬话,不说软话……”。我理解就是代表组织谈话要有底气和硬气,做到言语掷地有声,不能随方就圆、模棱两可。这是在语言气质上树立谈话人权威的一种方法,给谈话对象有信服感。

2、赢得信任法。个别谈话双方彼此大都互不熟悉,第一次见面谈话,心理上容易产生戒备感而不愿多讲,怕谈多了给自己带来麻烦等,这也是人之常情,在个别谈话中经常遇到。此时谈话人要有针对性地打消对方顾虑,消除思想障碍。要通过讲清巡视(巡察)工作使命、工作纪律,以及每个党员领导干部应该具备的党性观念等,引导和激励谈话对象本着对组织忠诚老实、对单位同志负责的态度,自觉增强“四个意识”,做到知无不言、言无不尽。同时谈话人也要讲清巡视(巡察)工作保密纪律,也可通过适当方式作出承诺,双方都要做到严守谈话秘密。通过积极引导鼓励,赢得谈话对象的信任,只有谈话双方建立了一定的信任关系,谈话才能取得有价值的线索和真实情况。

3、察言观色法。谈话方式形式多样,没有一成不变的固有模式,要随机应变、灵活掌握,只有这样,才能取得好的效果。从谈话前的素材准备、见面时的察言观色(思想情绪、面部表情、语音语速等)和谈话过程中的应对判断,谈话人可针对不同类型的谈话对象,选择适当的方式方法。如对说起话来滔滔不绝、口若悬河的谈话对象,要及时控制话题,引导其围绕巡视(巡察)任务谈问题,不让其偏离方向;对沉默寡言、不善言辞者就要因势利导、抛砖引玉,及时给予表扬鼓励;对欲言又止、肢体语言丰富而又不明说的,要善于听懂“弦外之音”和“潜台词”;对回避问题“挤牙膏”或避而不谈、左右言它的,要严肃追问、步步跟进,必要时可多次约谈。总之,谈话人要注重察其言、观其色,善于驾驭谈话情势,应对不同对象都能取得预期效果。

4、故弄玄虚法。在司法审查和纪律审查中,谈话人常常利用信息不对称的优势,想方设法让谈话对象感觉到“你的事情我全知道”,任何时候都不暴露自己的虚实。其实,在巡视(巡察)中个别谈话时,这种方法也可适时用在重点可疑对象的谈话上。譬如,我们可有意设计一下谈话场景,在办公桌上多放置一些卷宗材料,谈话人之间不时声色互动,面露自信,旁敲侧击,让谈话对象处于一种忐忑不安的境地,自觉不自觉地产生联想,以为谈话人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,自己如不坦诚向组织说明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更大被动。

5、隐含前提法。隐含前提就是隐含可能存在的问题,出其不意直接跳转到预先设置问题的一种提问方式。在谈话进入到一定火候时,谈话人可直接跳转前提,迅速发问,让其不加思索地回答设计的问题,往往能获得意外收获。如笔者在某高校巡视时,已了解到该单位发生过暑假用公款违规旅游问题,大多数单位在巡视前已查纠并退款,但眼前这位关键岗位上的中层干部不在其中。在一定的事先铺垫后,我突然发问:“你院的旅游费用大概多少?”正常地问法:“你院是否组织过公款旅游?”这种隐含前提法已肯定了你院已组织过公款旅游(违纪行为已发生),费用多少不是重点。当事人顺口回答:“我院经费紧张,比别的单位少多了。”其实,问话的效果已昭然若揭。

6、批评教育法。该方法是针对谈话对象出现的不当言辞和明显错误的观点,及时给予批评教育,责令其纠正观点,提高思想认识,端正态度的一种谈话方式。在个别谈话中,往往会遇到这样一类人,自身没有什么问题,但看人、看事没有党性原则,故意放“烟幕弹”、“搅浑水”,自以为站在客观立场为一些人无原则地辩解,甚至非议妄言、混淆视听。对这类对象要站在政治巡视的高度及时驳斥,严肃批评,不能任其侃侃而谈。笔者在一次巡视个别谈话中,一位民主党派人士自以为是,在谈话中歪曲妄议我党历史,我随即打断其谈话,予以反驳,并提出严肃批评,责令其纠正错误观念,收到了较好效果。

7、一问一答法。在个别谈话中,根据了解掌握的党建工作情况和党纪党规知识,就可以直接提问,提问的内容可以是一些党员干部应知应会的党纪条规、时政知识,如“三会一课”制度、“两学一做”、“四个全面”内容等等,形同老师考学生。“一问一答”法运用得当,既能掌握谈话对象的政治理论素养,进而了解该地区(单位)党组织对党员领导干部的日常教育管理情况,以及党建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,同时还能给谈话对象心理上产生较强的敬畏感或内疚感。

8、迂回曲折法。有的干部在谈到具体问题往往欲言又止,甚至沉默以对,谈话会陷入僵局。此时,谈话人可暂放下当前谈论的话题,迂回绕到其工作经历、切身利益(职级职称评定、考核考评等)、党员权利义务等其关心、熟悉的话题,营造宽松氛围,并晓以利害,逐步引导其敞开心扉,向组织说实话、真话、心里话。在谈话陷入僵局时,也可经组长同意转换谈话方式,采用“一对一”谈话模式,争取谈话对象的信任,使双方产生良性互动,便于谈深入、谈透彻。迂回曲折的谈话方式,在打开谈话对象的心结后,往往效果明显。

9、暗度陈仓法。对于巡视(巡察)中群众信访举报反映的重点谈话对象,可考虑扩大战果。在谈话中淡化其问题的严重性,引导其向组织坦诚说明情况,有的问题可能会有合理解释,而有的可能前后矛盾、欲盖弥彰,露出更多的破绽。有时也可以放大问题的严重性,施加压力、声东击西,从而牵出深层次问题。如,笔者在一次巡视个别谈话中,已掌握该谈话对象存在公车私用的问题,我们一会儿淡化其问题严重性,一会儿放大其问题严重性,以其为支点撬动其它问题,果然获取了我们事先并不掌握的其它问题。

三、个别谈话成果的分析运用

个别谈话环节工作时间长,涉及人数较多,信息量较大,这就要求谈话工作必须做好详实的记录,并及时整理汇总,从中提炼有价值的情况反映和问题线索。巡视(巡察)组应每天将分散在各谈话小组的信息汇总分析,共享互用,并据此确定下一步谈话方向和重点。整体谈话结束后,各小组要形成综合情况汇报,巡视(巡察)组再整理汇总形成书面报告。谈话成果的分析运用要抓住三个环节:

1、整理汇总。各小组在对所有谈话对象反映的各种情况、问题线索,要做到去粗取精、删繁就简,形成条理明晰的总结材料。对所有的谈话记录和一些印证材料,应及时整理好后一律封存备查,不得遗失和外泄。

2、分析提炼。巡视(巡察)组全体成员对各小组的材料进行由此及彼、由表及里的关联分析和研究判断。在研判材料、线索时,要做到客观公正,不偏听偏信,以偏概全。对已经有证据证明的问题和有价值的线索就要形成定论,作为巡视成果利用。对于暂时不明朗的问题线索也不能轻易放过,梳理出需要进一步印证的疑点、疑人、疑事,作为下一步工作的方向和重点。

3、印证线索。对分析研判确定的问题线索,要专人保管,分工初步查证。既可以作为下一步调阅材料、了解情况、信访受理等工作中关注的重点,也可以紧盯问题线索不放,专门通过约见举报人、明察暗访、下沉一级了解等方式去进一步充实证据。必要时巡视组还可以延伸调查,印证有关问题线索。

巡视(巡察)是实施党内自上而下监督的重大制度安排,是深化民主监督的重要方式。善于运用把握巡视(巡察)中的个别谈话,往往能够直接了解掌握一个地方或单位的政治生态,对巡视(巡察)发现问题、督导整改问题能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同时也要注重将个别谈话与其他巡视(巡察)工作方式综合运用起来,充分发挥利剑作用,形成震慑,推进全面从严治党不断向纵深发展。